第七十四回 梦境
作者:静利名颜 更新:2019-10-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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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明天就要回去了,没有什么发现,静影打算放弃这个目标,换句话说,你明天便自由了。”因为和南方的谈话,彻夜未眠,临到快要天明的时候,才勉强迷糊了一会儿。卷毛的语气并不像是开玩笑,我被突来的转变弄的一愣一愣的,完全摸不清方向,船上只有我和卷毛了,其他的人都不见了踪影,居然连平常寸步不离压船放岗哨的人也消失不见了,整艘船上空荡荡的,比被海盗洗劫一空了还干净。“那我们就只要留在这里等他们就好了吗?”卷毛点了点头,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,却话风一转,变了另一副模样,“不干活不去冒险岂不是更好,算算好久没有能腾出一天的时间悠闲的支配了。”“我们算不算是兄弟?骗我好玩吗?”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,可我又不是傻瓜,随意摆布,卷毛一看我炸毛了,支支吾吾的说,“他们之间家族的秘密,谁能分的孰是孰非,你还是别趟这遭浑水。”他越刻意隐瞒着什么,我越想知道其中的奥妙。卷毛开始一边说着,一边去捞昨日下好的渔网,渔网太大了,他一个人根本不能完全的将一张大网打捞上岸,只得咬着牙,叫着劲的寻求我的帮助,:“哎,吴宇你先别较真了行不,今天想吃全鱼宴,就全靠它了!”“谁稀罕吃鱼啊!还有心思吃鱼!”那大网就像是收不回来的箭,一旦捞网,就必须快准狠,见我完全不动声色,卷毛只好妥协,“行行行,待会我把我知道的通通告诉你。”“这就对了嘛!”紧接着,我也加入了捞鱼的行列。“你知道这种鱼叫什么吗?”卷毛用鱼叉插住了一只头大,身子小,看似非常不起眼的鱼问我,打小没有生长在有海的地方,向来吃的海鲜鱼类,都是在水货市场里买的,当地条件又不是特别的发达,稀奇古怪的鱼种类自然没有海边上的市场多。“我从来没有见过。”卷毛带上橡胶手套,将鱼放进透明的玻璃缸里,里面一点水都没有,太阳的毒辣很快照的鱼受不了,开始慢慢地从挣扎,变成没有了动静,随后很快闻到那鱼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恶臭,不是一般鱼腥的气味,像是尸体腐烂的刺鼻晦气。“这鱼专门吃死人肉的。”卷毛拿了出来,“不过人吃了大补。”没经过我的商量,便将那鱼扔进了锅里,“呀,这是我们煮汤的锅!”只不过差那么一秒的功夫。卷毛做完这看似罪恶的一切,悠哉悠哉,满腹经文的开始给我洗脑,:“你没听说过香港富豪圈内公开的秘密吗?就是吃打掉的死胎,那玩意比金子都贵哩!许多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偷偷的卖,还有一些野生珍禽,更是大补的。”“我呸!这些东西恶心死了,有什么好吃的,全都是寄生虫!”我满脸的不高兴加嫌弃与鄙视。“你是没被逼到要吊魂的地步,要到了拿着玩意吊你这命的话,连屎你都得吃!”卷毛一副**教姑娘怎么让客人开心的事故样,完全粗俗之至,有失大雅。卷毛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二十多岁的年纪,没想到炖鱼的手艺还是相当的不错,那香味如有生命的飞蛾,不觉在有人气,有光亮的地方晃个不停,让人不想去关注都不行,打死都不要吃的决心,被那不断涌过来的香气大块大块的击垮,心灵上的动摇影响到了生理,口水也不受控制的从嗓子眼里往外冒。“麻蛋,怎么做的那么香!”我在屋子里自言自语的嘀咕,卷毛打开门,手捧着一只海碗,走到我面前,夸张的往碗里狠狠地嗅了嗅,:“哇,好香啊!一定很好吃!”随着夹起一块鱼肉,然后放进嘴里吧唧吧唧咀嚼的声音传入耳膜,向来不喜欢有人在旁吃饭吧唧嘴,感觉刺耳难耐,但馋的要命的时候听到,反而臆想着自己要是也能吃上一块鱼肉,吧唧嘴就好了。我又默默地咽了几口口水,诱惑和理智飞快的在脑袋里运转着,最后咬紧牙关,大喝一声,:“不管他奶奶的了,吃一块又怎样!大不了做个饱死鬼!”就这样欲念战胜了理智,刹那的功夫,就像再也挡不住洪水的坝,完全倾泻而出。这鱼肉真是好吃极了,向来不怎么爱吃鱼的北方汉子,连了吃了一海碗是多么的稀奇,最后还喝了点小酒,把所有的烦恼都抛到了脑后。卷毛说,:“要是老子没这么多外债,谁愿意做这行,担惊受怕的东躲西藏,个个心怀鬼胎的,不像兄弟你,来,干一杯!”他的脸红扑扑的,我却和他相反,脸白的如一张没有任何情调的白纸,完全不像是喝了很多酒的人,其实内心早火烧火燎的,巴不得上房揭瓦了。“谁说不是,唉,人都活的稀里糊涂的,就比如我自己,好好的一个家,自己作的,连家都不敢回,成日跟个神经病一样!”“我都不知道我自己究竟是谁了。”“你就别想那么多了,兄弟,明天就大大方方的回家,无论你做过什么对不起亲人的事,可好歹是一家人啊!哪有过不去的坎呢!”“嗯,我明天就回家,大不了挨顿打,也不想这样稀里糊涂的过日子了。”两个人就那么推心置腹的说了一天,最后都喝醉了,吹着海风,就躺在甲板上睡着了,因为吃的太多,又被冷风那么一吹,本来就不很好的胃口,像是一个肿块似的,难受的无所适从。虽然它很不情愿的睁开充当黑夜的眼睛,可还是没有办法,迷迷糊糊,颠颠撞撞,只想寻找一宽旷的地方,呕吐,不想哪里都弄的脏乱不堪,只好一路小跑似的到了船的最外面,扶着栏杆,胃酸哪有那么听主人的话,你想吐出来的时候,它反而只是一阵阵的冒酸水,却没有什么实际性的作用了。胃口越来越疼了,归咎于寒风刺骨,肚子里的凉气到处蹿蹬,却始终找不到一个突破口,神志跟着不断上涌引起的生理眼泪,模模糊糊,晃晃悠悠的去开舱门,却发觉门在里面锁上了,来回扭动了好几下,都没有打开。欸?怎么打不开了?先前还好好地,又回头去看卷毛,也就十多分钟的功夫,他也不见了,偌大的甲板上,除了一些死鱼,就只剩下自己一个男人,孤孤单单的站在那里,随着水流的上下起伏,波澜不惊的摇摆。一只汹涌的蟒蛇突然从船顶端冒出了头,激起了数十丈的浪花,锋芒毕露的尖齿,加一双凶恶的眼睛,使自己吓的打了好几个哆嗦,那蟒蛇居然有脚,比爬行更加快了,预感着它会快准狠的咬住我的脖子,将动脉咬断,这样我就不会挣扎,吃起来也就更方便。恍然,眼神柔和了起来,牙齿也不见了,而是伸出红色芯子,舔舐着手腕,比挠痒痒更使人感觉舒服,只不过画风不是那么美,甚至说感觉有些变态。它的眼珠很大,也很清澈,就像是一面镜子,照出了眉毛,眼睛,鼻子,没有什么不对吗?是人却不是自己,是一个女人的模样,身上一丝不挂,尽管不知发生了什么,但还是慌张的去寻找能遮挡裸露的衣服。一件红毛衣,一民国时期的旗袍,毫不犹豫的穿在了身上,却总是感觉衣服像是沾染了太多它以前主子的气息,旧而不舒服,不扎身子,却比扎进肉里的倒刺还要难受。“这是我的衣服。”那女孩正是很久以前新闻上报道过的分尸案上的主人公,原来感觉不对头,就是因为印象里有过这样熟悉的场景,尸体被分成一块一块,而衣服扔进了水池里,谁也猜不到那不只是一件旧衣服。“嘭!”我睁开了眼睛,太阳已经高高的挂在天空的正中央,我晃了晃脑袋,伸了一个懒腰,自己依然睡在床上,没有发生任何事,还和往常一样。陆地上的坟墓让人会想到死亡,而面向空无的大海也会给人这样的联想。英国诗人丁尼生面对海上的一片沙洲,想到自己死后的情形,他祈愿当自己的灵魂驶向空茫的大海时,会有一位伟大的领航者来引领自己——黄昏和傍晚的钟鸣,过后就是茫茫的黑暗!也许这儿不会有离别的伤痛,当我登上这小船;虽然这潮水把我们带走直到超越目标的时空远方,我只希望自己越过沙洲后,能够当面见到领航。喜欢它安静的样子,咆哮的样子……海,真的海,同北方高原那片苍茫的土地一样,凝聚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神秘的生命力,给人一种超越自然的深刻。望眼过去那开阔无边的大海,雄浑而苍茫,搜索把城市的狭窄、拥挤、嘈杂全都灰望道九霄云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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